
我翻閱一本藝術雜誌,為一幅圖相所深深吸引,初時以為是佛首,察看內文才知那是巴黎居美美術館所藏的闍耶跋摩七世頭像,被法國人從柬埔寨吳哥窟海盜來巴黎,但闍耶跋摩七世已入了定,在他臉上非但不是一絲一毫的鄉愁,反倒顯現出出離返腦的微笑,他已經從暈船的嘔吐;離鄉背井的憂傷;民族主義的情結;香榭里榭大道的眼花撩亂;紅磨坊的引誘;以及法國起司的刺鼻味中解脫出來。然後,我注視著這尊俊美的容顏在多五分鐘,我想到像這樣尊貴的國王,必定是妻妾成群的,當他對出世著迷之前,曾有多少女人會為之心碎,我又懷疑到,以一個掌握了催情的權力的男人,一時的入定可以維持多久,直到下一次他精蟲又衝上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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