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三本冊︰迂迴人生

我讀到一本書上說蘇格拉底說沒有意義的生活是不值得生活的；又說蘇先生還說我唯一知道的事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有人不滿意蘇先生的說話說︰如果你蘇先生唯一知道的事是你蘇先生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你蘇先生有什麼比起我們來的更高明的以至要我們聽你蘇先生服氣你蘇先生呢？蘇先生不疾不徐的說話了︰我之所以值得你們聽我服氣我是因為我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你們不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雖然什麼都不知道卻還是比你們多知道一個知道。我想多半的人們就是喜歡這樣繞來繞去繞口令，繞來繞去繞迷宮，因為宇宙人生讓人的印象就是反反覆覆模模糊糊前前後後走走停停教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讀三本冊︰相反也是相同

日月／晝夜／明暗／陰晴／盈缺／滿空╱是非╱黑白／好壞／善惡／愛恨／得失／真假／有無／虛實／陰陽／男女／雌雄╱裡外／上下／前後／左右／正反╱大小／長短／軟硬／鬆緊／動靜／行止／來去／快慢／施受／憂喜／苦樂／哭笑／禍福／貴賤／成敗／輸贏／贊否／飽餓／乾溼／冷熱／拒迎／收放／因果／生死…這一切的一切代換輪轉，彼此襯托，相互成全，正如拈花微笑的自在佛陀與在十字架上承擔世人罪孽而可痛苦掙扎的基督，你們怎麼評價哪一個比較高明？

讀三本冊︰精蟲衝腦

我翻閱一本藝術雜誌，為一幅圖相所深深吸引，初時以為是佛首，察看內文才知那是巴黎居美美術館所藏的闍耶跋摩七世頭像，被法國人從柬埔寨吳哥窟海盜來巴黎，但闍耶跋摩七世已入了定，在他臉上非但不是一絲一毫的鄉愁，反倒顯現出出離返腦的微笑，他已經從暈船的嘔吐；離鄉背井的憂傷；民族主義的情結；香榭里榭大道的眼花撩亂；紅磨坊的引誘；以及法國起司的刺鼻味中解脫出來。然後，我注視著這尊俊美的容顏在多五分鐘，我想到像這樣尊貴的國王，必定是妻妾成群的，當他對出世著迷之前，曾有多少女人會為之心碎，我又懷疑到，以一個掌握了催情的權力的男人，一時的入定可以維持多久，直到下一次他精蟲又衝上腦門…。